9月19日
上午九点钟,成都理工有一班大巴九点出发去银河科幻大会。我和十口星沉、协会的新同学一起上了车。车上大家聊起考研、保研和就业和后续的方向。在中国现实的引力还是太沉重了,任何超脱飞扬的想法都会怦然坠地。
上午大概十点钟我们到达了生态馆,科幻大会的举办地还是那么的科幻,那么的远,每次参加科幻大会都像是来到了异星球。

到了银河奇想市集,第一件事是帮深蓝师兄把东西搬到42号邮局的摊位。安顿好后,就开始去各个科幻协会串门。先去了安塞波和马门溪龙科幻图书馆,安塞波摊位是akii和小罗在守摊。边走边和大家打招呼,顺便发我们奇点科普科幻协会的丝带。川大的摊子特别热闹,友弥在那儿看摊。我们交换了川大社娘的新邮票,他还送给我们一个川大的会徽,顺便看了他们的30周年纪念刊,这本纪念刊协会书箱里也有一本。去年招新大会时,我们想做会刊,上台展示时我们便是用《临界点》做例子。川大隔壁是上海交大的摊位。我做会刊时也曾参考过他们的《GPA》,从中吸取了不少经验。这次他们出了新的会刊《SCI》,我们协会的五个人当场决定预订一本。再隔壁是哈工大思飞科幻协会,协会的会长给了我一个他们的会徽吧唧。华南理工大学的社长来得比较晚,一来就免费发放他们的报纸。记得我们当时做会刊时,还讨论过要以三个月为周期出报纸,用来培养协会的排版能力。当时河流在群里分享过他们的电子版,我对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印象很深刻——是一个章鱼用腕足勾住了人的腿,说要把人拉入科幻协会,介绍古神文化。

后来听说大会可以集章打卡,换科幻世界40周年的刊物,于是我和十口马上开始了“集章之旅”。摊位上的章相对容易收集,过程中还遇到很多熟人,比如子旋、单反、华文老师。我们在科幻史展馆也盖了章。收集到大概二十个章后,进度就慢下来,因为剩下的章在作家和staff手里。这时遇到小罗和北鱼,他们已经集到了巴鳞的章,而这个章应该在陈曜老师手中。于是我们就开始寻找作家和编辑的章,比如分型橙子、陈曜、长铗等。最后我们收集到24个章,还差一个。恰好这时何夕等老师的签售开始,遇到了tail。他说签售旁边有老师带章,于是我们最终成功盖到了“新贵”的印章,也终于集齐了25个章。最后换到了银河奖40周年《科幻世界》增刊上下册,还拿到了“我们是基石”的丝带。我们也大概是大会第一个集齐25个章的社团。

晚上是银河奖颁奖典礼。预订六点半开始,我们六点就拿到票,六点一刻被放进会场。进场时正好赶上彩排,整体的气氛有点像草台班子,还在进行最后的调整。活动刚开始,大家发现视频里AI痕迹很明显,颁奖表格也像AI写的。整个典礼商业化色彩很浓,过程很长,其中夹杂了一些幻迷的祝福视频。值得一提的是今年新增了一个学术奖,有一篇获奖论文的题目是《太空核威慑背景下金庸对海因莱因的翻译考》,这个标题就引起了不少疑问和轰动。社团奖由哈工大社长和刘慈欣共同颁发,上交和东华平行界获奖,恭喜他们。与此同时,科幻世界还宣布了“火种计划”,每年拿出5000元分成十份,帮助社团开展活动。
典礼持续了两个半小时,随着时间推移,许多人都显得疲惫。然而,当40周年切蛋糕环节到来时,全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屏幕上播放着三四十年前银河奖起步时的影像,与今天的盛况形成鲜明对比。谭楷老爷子亲自分蛋糕,老一辈幻迷作家们纷纷送上祝福,刘慈欣也在其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句祝福是:“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四十年的光阴仿佛在此刻凝结,过去的热血与此刻的欢笑在灯光下交汇,银河奖终于迎来了它的“山花烂漫时”。十口把我们的丝带送给了刘慈欣,他接过时神情若有所思。哈工大社长硫酸铜也递给我一块蛋糕,是很经典纯粹的蛋糕。

有了上次郫都区世界科幻大会的经验,这次我预订了兴隆湖边的三天两夜酒店,不用把时间浪费来回通勤上。收拾完摊位,送走成理幻协的同学们,我一个人走在湖边,看到很多人在露天看《疯狂的外星人》。因为明早还有活动,我只停留片刻就回酒店了。晚饭在酒店附近吃。刚坐下,就看到两位背着京东图书袋子的同学进来。我问他们是哪个学校的,他们说重庆邮电。我自我介绍是成都理工奇点科普科幻协会的。吃完饭走出去,才想起包里还有丝带,于是折返回去送了他们两个。等红灯时,他们竟追出来,把他们协会的徽章送给我。
幻迷之间的这种交流,自然而真诚,也是银河科幻大会最打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奖项的辉煌,也不在于仪式的隆重,而在于人与人之间的真心与共鸣。每一份丝带、每一块蛋糕、每一次交流,都像在银河中点亮了一颗小小的星,让人觉得,科幻不仅属于作品,更属于每一个热爱它的心灵。

9月20日
早上九点从酒店出发,十点钟到了42号邮局的摊位,紧接着去四号分会场,参加“银河科幻大会升级优化专题讨论会”。我和星沉坐在第一排。出乎意料的是,现场根本没观众,参会的有两位科幻世界编辑、吴显奎老师、藤井太洋老师,以及世界科幻大会的两位代表,分别是世界科幻大会的高级顾问尼古拉斯·亨特·怀特和格拉斯哥世界科幻大会的主席埃斯特·麦科勒姆·斯图沃特,其中由陈曜老师担任翻译。因为没有其他幻迷的参加,所以下面这段内容算得上是我的独家报道了!
会议的讨论主要围绕不同地区科幻大会的差异,以及银河科幻大会可以借鉴的经验。世界科幻大会每年都会吸纳新的文化元素,其中约六成参会者来自美国。对美国参会者而言,传统极为重要,但新人们往往并不在意这些。陈曜和吴老师则谈到中国的情况:中国的科幻主要依靠三方面的力量——科幻世界、幻迷以及政府。然而幻迷和志愿者的潜力远未被充分挖掘,本次大会只有大概60名志愿者。吴老师提到,银河联盟曾培养过上千名幻迷,但最终没能很好地发动起来,这是很可惜的。
在志愿者动员问题上,藤井老师分享了日本的经验。他指出,日本的科幻大会尤其重视大学生的作用,大学生几乎是大会的支撑力量。这一点和中国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
世界科幻大会则以志愿者为主体,而非专业人士主导。尼古拉斯举例说,有教授打着做调研的名义请假六七个月,其实是去组织大会了。对此,吴老师补充道,昨天和尼尔·克拉克聊天时得知,他小时候看科幻常被认为“不务正业”,而如今中国社会却非常开放和欢迎科幻。中国的科幻大会也有明显不同之处:产业参与度非常深。吴老师还透露,未来打算把科幻大会落地在绵阳科学城和宜宾大学城,不再沿用两年一次的节奏,而是让银河科幻大会能够持续开展、保持常态。
总体来看,中国科幻大会与世界科幻大会的“不同”并非贬义,而是一种积极的差异。

中场休息15分钟,结束后因为藤井老师要赶往下一场的沙龙活动,吴老师便提议拍一个合照。吴老师和藤井老师离开去别的会场。我把协会丝带送给藤井和尼古拉斯,但因为这次科幻大会是无票即可入场,很多人没有名牌所以我们在设计丝带时没有考虑粘贴需求,只能简单递给他们。在藤井老师走前,我聊到我有翻译过一篇关于“DAICON”的文章,他感慨当年日本投了很多资源,所以办成了一场非常让人记忆犹新的大会,我说那是日本的黄金年代。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说未来在我们这一代手里。
随后科幻世界的编辑过来问对昨晚颁奖典礼的看法。我提到产业化的问题。其实从23年大会到现在,幻迷对产业化的接受度在提升,但大家最期待的还是纯粹的活动。昨晚的切蛋糕环节就非常打动人,因为它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让大家像一家人一样庆祝。我举例说,刘慈欣的签售让人和作家有距离感,但切蛋糕环节大家都是幻迷,彼此平等。陈曜老师补充了TUOCON和幻迷组织的发展,还提到生态岛未来十年可以继续使用。

第二场参加的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日本科幻现状”。我之前在河流翻译计划时翻译过一篇关于DAICON的文章,其中讲到大森望老师创建的写作工坊,这场会议的内容和那篇文章很接近:涉及文科理科的争论、早川书店、异世界厕纸文、成为小说家吧网站,以及日本文学新人出道的方式等等。后来我的同传耳机没电,加上中午12点SFO展会开始,我就离开去帮忙。于此同时另一场沙龙也在进行,我们协会的夏亚参加了,主题是“别写了,这些题材我们看腻了”。讲的是老题材已被写尽,据他所说现场聊到了对一些作家的批评。近十年,单一老题材很难写出新意,不过一个建议是可以通过“1+1”的组合方式找到新点子。之前我在川TUO上也问过严曦老师,如何寻找科幻创意,他的建议就是:把两个科幻概念组合起来,往往能激发新灵感。

在展会上闲逛了一阵后,我赶去参加《赛博朋克2077》的 Live 演出。开场先是主创团队的对谈,帕维尔·萨斯科谈到自己来到成都后的感受,还笑说这里满大街都是辣的食物,让他还遇到了一些困难。乐队演出开始前,键盘设备出了点小状况,于是主持人临时请刘照坤和台下的幻迷们先聊了几句,气氛依然轻松。随后,刘照坤与木纹乐队带来了“Never Fade Away”,“Chippin’ In”,“I Really Want to Stay at Your House”,“This Fire”,全场反响热烈。

下午我参加了《打破次元壁:科幻叙事的未来走向》沙龙。本来是冲着想听索何夫老师的观点而去,但他因为图书签售活动迟到了,前半场没有出现。鲁般老师还特意吐槽,说上一场是自己主持的索何夫的活动,结果自己到了索何夫都没来,不知道在忙什么。活动的讨论围绕“叙事”展开,聊了很多角度,其中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关于 AI 使用的部分。几乎在场所有作家的 AI 使用率都超过 10%,主要用于构思文章整体思路、验证点子是否合理、生成角色名字和地名等。索何夫老师还提到,早期网文网站对坚持产出原创内容的作者有很高的激励,但后来大家发现可以用 AI 生成的内容来“钻空子”,于是平台不得不降低了这方面的权重。
之后我又回到 SFO 成都理工奇点科普科幻的摊位。正好《科幻聚会举办指南》已经到货,当时是 tail 在看摊,我便支持了一手。在电科的摊位还偶遇了草肃小涮。让我特别高兴的是,我们协会的会刊《引力波》已经卖到只剩下两本了。顺便问了点汀关于晚上社团见面会的形式,不过似乎没人清楚细节,连活动地点都是刚刚才定下来的。

晚上如约参加了社团见面会,现场聚集了很多高校科幻社团的同学:有哈工大的硫酸铜、东华的星海横流、武大的白祁、重大的云埋等,也见到了不少新一届幻协会长,只是没能来得及问清名字,比如西财、重大等。比较惊喜的是单反也到了,还担任了主持,并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零食、充电宝和签字笔。

首先发言的是东华平行界的同学,他们分享了今年获得银河奖最佳社团的经验。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能够充分调动所有资源,把支教的社会实践和科幻活动结合在一起,产生了很好的效果。接下来是各社团介绍自己物料的环节。哈工大的硫酸铜第一个上台介绍他们的作品,但过程中设备不断掉落,反而意外吸引了全场注意。随后是武大的白祁,他解释为什么只有他们社团的名字里保留了“学生”二字,谈到武大在规章制度上的一些特殊规定,并指出遵守校规从某种程度上反而有利于社团发展。趁着这个话题,重大的云埋也聊了一下他们协会的现状。
最让我汗流浃背的,是我们协会的十口发言。他抛出一连串“暴论”,尖锐指出社团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异,新老交替缺乏顺畅传承,以及如何增强凝聚力等问题。当提到我们正在编写《幻协生存指南》时,他顺势提到子旋之前写的《科幻聚会举办指南v1.11》,北鱼也把这本指南分发给在场许多协会。十口的观点如“我们讨论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所有社团明天都可能灭亡”,让原本略显拘谨的现场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在我们协会中,常怀一种向死而生的态度:许多高校社团都曾解散又重建,我们也曾担心协会是否会在若干年后消失。但当我们逐渐接受、习惯这种注定灭亡的结局后,才明白——唯有真正热爱的人,才会不断重建。社团的意义,也许就在于此:在消失与重生之间维持一丝火种。这正是我们策划《幻协生存指南》的初衷——保留那一份火种,让它继续燃烧。
之后进入会刊制作经验的分享环节。川大介绍了他们的 30 周年纪念刊《临界点》,包括如何为不同栏目征稿、整体策划思路等。西交的北鱼提到,最早川 TUO 曾经整理过一份制作会刊的 PPT。我也分享了成都理工会刊的制作经验,重点强调了AI在封面设计和排版上的应用,并提到我们计划开源排版文件,同时通过灵活征稿和滚动更新的方式,缓解短时间内编辑压力过大的问题。最后,单反补充介绍了川 TUO 的一些内容,尤其是对《科幻聚会举办指南v1.11》做了进一步的说明。讨论结束时,反爷为参与的同学们发放了蒙面写手徽章,作为小小纪念。

线下见面会结束后,社团们自行组织了烤肉聚餐活动,同时录制了庆祝南京高校科幻联盟成立的祝福视频。

9月21日
第三天,我参加了“从高峰到高原:科幻世界作家培养计划”沙龙。沙龙原定10:00开始,我11:30才进入会场。刚坐到后排时,主讲人陈曜老师认出了我昨天参加过银河科幻大会优化讨论会,并邀请我往前排就座。
她首先强调,长篇创作更像是一种体力劳动,而不是灵感突然降临的闪现,因此必须依靠大纲来支撑。她举例说,在一些地方,大纲甚至需要写到三十万字。18、19世纪的法国作品往往将章节名本身就作为大纲。她进一步指出,短篇小说通常围绕谋杀案展开,而长篇小说则是围绕谋杀者本身。写作时,作者需要与人物建立共情:在事件的表层,读者只能看到结果,而作者必须洞悉每个人的动机。
随后,她分享了科幻世界近年来在作者培养上的变化。过去主要是以作品形式划分培养结构,而现在更多根据版权属性来区分。原创版权与引入版权的培养链条是完全不同的。早期宣传作者的方式较为单一,往往只是拍艺术照,而她强调宣传方式完全可以多样化,不论采用何种风格都值得尝试。尽管日本有蒙面作者的案例,但在中国的出版环境下,作品和作者形象依然需要产生联动。她还提到,宣传渠道十分广泛,包括书展、书店活动、高校幻协、幻迷俱乐部、奖项申报,以及世界科幻大会和国际书展,这些都能帮助作者与海外出版商建立联系。她举例说,王诺诺老师曾赴俄罗斯,鲁般和严曦老师则曾前往格拉斯哥。她希望未来能有更多作品实现既叫好又叫座。
在她看来,从发现作者到出版作品,再到后续的宣传推广,整个链条都至关重要。而在体裁上,不必拘泥于短篇、长篇还是超长网文,只要作者能写得开心,都值得去尝试。

在提问环节,成都理工创社会长郭威学长提出:科研工作者该如何写小说?陈曜老师建议,科研人员应多读畅销小说,尤其是通俗小说,从中学习结构和规律。她还与邓思源老师展开讨论,并推荐了恰克·帕拉尼克的作品,强调要理解一本畅销小说的构造与特质。她还举例说,莱姆是讲故事的高手,尤其推荐《星际旅行日记》。
然后郭威学长提问:科幻作家是否只能为自己写作?对此,杨晚晴老师认为,作家首先要为自己而写,写得开心才是第一位的。陈曜老师则补充,如果目标是出版,就必须考虑读者,因为没有读者的写作是不完整的。从边际来看,编辑是作品的第一位读者,是判断的关键。她强调,为读者而写与自我表达并不冲突。一个平庸无聊的点子写出来依旧无聊。科幻小说作为类型文学和通俗文学,最终必须兼顾故事性和点子。她举例说,即便是菲利普·K·迪克,也是在为自己写作的同时兼顾读者。她总结道:一个好的小说,就是既讲好故事,又呈现精彩的点子。

活动结束后,我和郭威学长打了招呼,并带他参观了各个摊位。我们先去了银河幻想集市,拜访了深蓝局长,随后又带他看了我们 SFO 的展位。郭威学长目前在西华师范大学任教,教授物理学。恰好隔壁西华师范大学的同学听说此事,当场表示希望创办科幻社团,并邀请郭威学长担任指导老师。看到这样的互动,我感到科幻社团之间的联系与传承,正是在这些偶然的瞬间悄然发生。
也正因为科幻大会期间发生了许多零碎而有趣的经历,有些篇幅和节奏受限未能写入文章正文,这里便一并记录下来。
9月19日,在与十口集章的过程中,我和星沉在42号邮局摊位休息时,看到光年老师路过,便追出帐篷请他为我们的《引力波》校对本签名。光年老师看了我们的刊物后,拿出Pocket 3录制了一段简短的Vlog。待我编辑本文时,他在微博上宣布因个人家庭原因停止更新。虽有些遗憾,但宇宙很大,生活更大——希望光年老师一切安好,也期待未来能再相逢。
9月21日,在参加完银河科幻大会最后一场沙龙“从高峰到高原:科幻世界作家培养计划”后,我一直在成都理工科幻协会SFO的摊位守摊,期间遇到了很多高校幻协的同学,也顺便帮川TUO看了一会摊子。河流因在南京大学苏州校区参加“跨越边界的推想文学”叙述研讨会,未能来到成都,但他仍委托西南交大新任会长美芹帮忙发放自己新编辑的世界科幻册子,让他的心意也传到了大会现场。下午在守摊子的同时,我也在写这篇文章,编辑时电科点汀停鹭和西交的小罗给出了许多宝贵意见,让文章更加完善。

这次的活动记录本来是一边参加一边写的,所以有些地方呈现出流水账的形态。许多感触在现场还没完全成型,我把那些零碎的想法放在下面,连同一些观察性的补充一并写出。
从大会的组织来看,亮点不少——有参加过世界科幻大会的同学说,这次,算是洗掉了 WorldCon 留下的阴霾。
从总体上来看,和 COMICUP 的合作值得肯定。原因也很直接:COMICUP 在活动承办、场地安排、摊位管理和供应商对接上经验丰富,正好弥补了科幻圈在人力上的不足。而且漫画圈和科幻圈本来就有天然的交集——无论是兴趣、周边还是观众群体,互相都能带动,让更多人顺带接触到科幻。
这次大会的入场方式也比以往更开放。除了个别展区需要购票,大部分活动都可以直接参与。这样的开放氛围拉近了距离,也避免了过去光年老师因没证件被拦在门外的尴尬情况。更低的门槛让新人更容易走进会场,高校社团也因此多了展示和招新的机会。
“银河相册”小程序同样是一个亮点。它不仅方便下载照片,还把大会的影像资料集中整理成一个随时可查的资源库。对幻迷来说,找照片、分享照片都更简单,也让大会的记忆更加清晰可见。对我自己而言,它更像一个随时可翻的档案,让这段经历得以被好好保存。
我常跟朋友说:参加科幻大会,参加科幻迷聚会,会有“戒断反应”。
当你短暂摆脱现实的引力,让想象力在群体中自由飞扬,被同好包围的即时反馈与共鸣,产生强烈的情绪高点——讨论热烈、观点碰撞、瞬间建立的信任与认同感,让人像被“补充能量”一样,感受到归属感,感受到温暖感。这种感受,只要体会过一次,就难以割舍。
在坐车回成都理工的路上,我半梦半醒,脑子里不断闪回这两天的片段。
中国科幻,还在发展。
或许,它在某种程度上依旧是“刘慈欣产业”;
或许,它也承受着沉重的现实引力。
但与此同时,有编辑在探索新的路径;
有作者在不断开拓新的题材;
有研究者在梳理科幻发展的脉络;
还有幻迷们,用真情彼此连接。
我相信,我也愿意相信——会再次看到科幻的蓝天,鲜花挂满枝头。
无论商业化、产业化将来如何改变科幻的外壳,真正推动科幻不断向前的,永远是这些愿意为同一个梦想相聚的心灵。
正是这些纯粹心灵,才是科幻的基石;
正是这些纯粹心灵,汇成点点星光,才成就银河;
正是这些纯粹心灵,在现实的引力下仍抬头仰望,才托举起科幻的未来。
幻迷之间的坦诚、共鸣和信任,就是科幻大会最独特的内核。
而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星空的仰望,会让更多人开始仰望星空。
愿银河科幻大会,越办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