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判断一个作品是科幻还是奇幻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情,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看法和观点。以科幻领域内最为显赫的奖项——雨果奖为例,该奖项每年被授予最优秀的科幻与奇幻作品,就连《哈利·波特》也曾获奖。这一事实足以反映出科幻与奇幻之间界限的模糊。
撰写此文的初衷,部分源于会刊稿件的临时短缺,故而响应白天鱼的提议权且以此文填补空缺(笑),另一部分是谨以此文对四十二号书咖关店前最后一次讨论做一小结。
至于为什么有这样一个奇怪的讨论,主要是因为参加 42 号书咖关店前最后一次活动,能讨论的东西不多,一个有所争议,人人能参加,又很无所谓的讨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可以炒热气氛的主题。
在整理思绪与文字的过程中,难免与当时的即时观点存在细微出入,这既是因为许多观点尚处于萌芽状态,未经充分辩论而略显模糊,也是由于成文之时距讨论已有一段时间,部分争辩的细节已随时间淡忘。
先谈谈我个人的一些观点。
在讨论一个作品,或者说是一篇文章是科幻还是奇幻前,我认为应该将这两种文章的产生进行一个统一的归类和抽象。无论是科幻还是奇幻,其创作过程一般都是基于世界观或者是设定,由幻想助力进行涌现的过程。作者在撰写文章中做的主要是两方面:一是设定世界观,二是调动幻想涌现文章主体。
从这种文章产生的观点出发,科幻和奇幻的主要区别在于,其基础设定的区别。科幻设定的基底,一般源于现实生活中的客观存在的物理定律,而奇幻设定的基底,一般源于作者幻想中的、符合逻辑的规则集合。我把这种观点称为设定决定论。
诚然,脱胎于现实生活中的形式科学,包括数学、逻辑学、统计学,天然地是研究物理、化学的重要工具。我们常常在认识事物时,使用形式逻辑用于描述。所以,当奇幻作品中基础设定严格遵循形式逻辑时,我们会产生它就是现实客观存在物理定律的错觉。
这里我想引申另一个讨论。
我曾与朋友讨论魔法这一设定的原理,在不同的作品中,我认为常见的魔法设定包括:
- 元素魔法论(以世间的基础元素调动作为使用魔法基础,调动的表现形式一般有咒法、魔杖、魔阵)
- 精灵魔法论(以驱使精灵的力量作为使用魔法的基础,驱使的主体一般有神、精灵)
- 精神力量论(以施法者本身的精神力量作为使用魔法的基础)
我朋友听完戏谑地说,你说这属于“硬奇幻”,我们《小马宝莉》中都是使用爱的魔法的。
引申这个讨论我想说,如果不应用“设定决定论”这种评判科幻和奇幻标准的思路,我们常常会把严格符合现实生活形式科学的幻想设定作品,认为是“硬奇幻”的作品,甚至误认为是科幻作品。
虽然将所谓“硬奇幻”划分到科幻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观点,但这只是抛砖引玉提供一种思路。
十口提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将一个科幻作品中所有的“电”替换为“魔法”,那么这个作品是否就变成奇幻的了呢?
电脑变成了“魔脑”,电风扇变成了“魔风扇”。替换前,该作品遵循于现实中的物理定律和形式科学;替换后,虽遵循与现实别无二致的物理定律和形式科学,但已经变为了一种幻想的产物。
为了抹除常用名词带给人的思维惯性,可以在判断时将名词替换为固定编号,只从名词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来判断。如果名词所表示的物体相互作用关系完全符合现实生活中客观存在的物理定律,大抵应该判断为科幻作品。
讨论至此,这套理论从一定程度上可以区分较为硬核的科幻和奇幻作品,但对模糊类型的区分度一般(这不就是没用,笑死)。
此时我想:哆啦 A 梦算是科幻作品还是奇幻作品呢?诚然是科幻作品的。哆啦 A 梦许多道具如今都变成了现实,从哪种角度上来说都是不能被划分为奇幻作品的。
但是作者其实没有在作品中对设定或者世界观有过比较详尽的论述(这里所指的是较为基础的设定),所有的道具都可以用一句“来自未来”或者“从哆啦 A 梦的口袋中拿出”来解释。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我提出了另一种区分科幻和奇幻的标准和方法:作者解释论。
也就是在作品没有具体解释作品的设定基底时,可以参考作者对作品中“涌现”内容解释上的偏向性。例如,哆啦 A 梦中作者将道具解释为来自未来,同时使用多种科学概念来辅佐,这时应该对该作品定性为科幻作品。
白天鱼此时说:那如何分类《某科学的超电磁炮》这类在作品中既有科学侧、也有魔法侧的作品呢?作者可能只是为了丰富作品设定,并不在乎有严格的科幻和奇幻划分。
对于这种作品,我只能说很难绷,无奈将其划分为混合类型这种稀里糊涂的类型。
行文至此,大抵已经把当日所有关于奇幻科幻标准讨论的内容记述完毕。
总结下来就是:是一次很好的热场讨论,但并没有什么指导意义。看到这里的同学,恭喜你浪费了 15 分钟的时间,跟着幻协的老登进行了一次思想分类。
其实,幻协中大部分的讨论,都没有什么良好的指导意义,但如果让参会者感觉有趣,也不失为一次良好的体验。